《经典收藏论坛》
 一路上有你整理
  2004/10/13
渡船随想
 

——作者:嫣然

 

  连日来的大雨滂沱后,到处都受到了侵袭,有继续泛滥成灾之势。江水节节攀升,上渡船前,我稍稍目测了一下,长江水位离地平面绝对不超过1.4米,岌岌可危。
  登上渡船,走上船舷,思绪径自漫舞,浮想联翩。
  在这个骤雨初歇,没有阳光的早晨,空气却格外地清新,沁人心脾。回想着来时的路上,温馨的清风从脸上恣意地拂过,长发随风飞扬,心情便如风随行。
  离开满是高层建筑的城市,乡间的小路有着别样的风景。路旁各种绿色的植物,高高低低、深深浅浅延伸着成长的梦想,用它们特有的肢体语言承接着雨露阳光。浅塘里一般高矮的芦苇荡,在晨风中仿佛风姿绰约的少女,临水梳妆。藕塘里碧绿的荷叶托着经夜的露珠,层层叠叠铺展开来,开着的含着苞的荷花,一朵两朵,亭亭玉立,娇媚可人。不知疲惫的蝉,一刻不停地鸣唱,喧嚣着夏天的浮燥。
  而在这么美的清晨,我分明看见一棵正在死去的梧桐,好象年少时没能实现的愿望。谁没有青春年少时的梦想,谁没有飞翔的欲望,也许每一季里都有大漠的苍茫,而我的身后是这个年龄里不该有的沧桑。
  因着多日来连绵不断的大雨,很长一段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泥泞不堪,蜿蜒着尤如曲折的岁月,似在诉说着经年的忧伤。
  随着汽笛声的拉响,船开始缓缓启动。千百年来,来来往往的渡船承载了数不清的南来北往的客。渡船的巨大波轮旋转着,奋力推开江水向前行进。
  一波卷起千层浪,一浪掀开千堆雪。点点飞溅的浪花象梨花带雨似的打到我的脚踝。烟波浩渺,波涛滚滚,浊浪涛天,这时的我真正感觉到沧海一粟的渺小和微不足道。汹涌澎湃的江水,无论繁华几度,奔腾不止。宽阔的江面上偶有江鸥飞过。江上千载不绝的舟楫,寒来暑往,擦肩而行。
  “京口瓜洲一水间,钟山只隔数重山。”
  目光随着思绪延伸到远方,薄薄的雾气里隐隐约约看到润扬大桥宏伟工程正在继续。此时的润扬大桥已初具雏形。想到刚才上千计滞留的车辆,这大桥该是多少年的梦想,更是数代人的渴望。一桥飞天,横跨南北,两岸残梦始相接。盼望这一道彩虹早日支撑起江南江北的崛起。
  约摸过了15分钟,船将要靠岸的时候,我不禁抬起头来仰望,滋长生灵万物的那颗恒星此刻竟放出一点光芒,令多日不见阳光的我有些眩目。我收回徜徉的思绪,拾起纷乱的心情,甩掉身后的泥泞,让脚步踏向前方。

2003.7.12